。　　马健蹲在树下扫落叶，扫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朝堂屋里喊：“爸，旭哥说今天下午回来，您别又跑门口去坐着，风大。”　　马魁坐在堂屋那把旧藤椅上，腿上盖着王素芳给他织的毛毯，手里端着那只用了大半辈子的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水已经凉了，他没让人换。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着，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洒在他满是皱纹的手背上。　　墙上的相框里压着一张黑白照片——宁阳站的月台，蒸汽机车冒着白烟，他和汪永革并肩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笔挺的铁路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们当时的表情。　　这张照片让马燕翻拍了好几次，每一次翻拍完她都说爸这相框里的照片越来越不清晰了。马魁说你拍的是老照片里的定格，那天的阳光本身就不怎么晴。　　他记得那天车站外面在下小雨，月台上的人不多，汪永革站在他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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