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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余波（第1页）

　　姚玉玲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裁缝铺帮赵秀兰改一件外套。话筒那头传来贾金龙的声音，她手里的软尺掉在案板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是我。我在宁阳这边出了点事，回不去了。那些钱——你留着。不用跟人说你认识我。”

　　话筒里一阵沉默。然后姚玉玲开口，声音意外的平静：“我没跟别人说过我认识你。”

　　“那最好。”贾金龙准备挂电话，又停了一下，“你那天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他对你好吗？”

　　“好。”

　　“那就行。”

　　电话挂断。姚玉玲拿着话筒站了几秒，然后把它放回座机上。她弯下腰捡起软尺，重新搭在脖子上，继续改那件外套。针脚走得又密又直，比平时还利索几分。站在柜台对面的赵秀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贾金龙被押上警车。马魁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辆警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渐消失。风吹过来，带着松花江的水腥味。他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刑警都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前提醒他该走了。

　　李旭走到他身边，没有开口。两人并排站着，看着那条黑沉沉的江面。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从宁阳到哈城的列车正沿着江边的铁轨缓缓驶入夜色。

　　“这小子，当年在火车上笑眯眯地给我和汪新鼓掌叫好，说‘人民警察为人民’。后来一直帮我们找被拐的孩子，帮了不止一次。我说他怎么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线人找不到的线索。”马魁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往后，再也不用吃他的饭了。”

　　这句话末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也像是在和自己打一个赌——赌自己这双老眼教出来的徒弟，总算把这案子办完了。李旭看着马魁的侧脸，夜风把那条江面的水腥气吹过来，码头上已经空了，只有几只夜鸟从集装箱后面飞起来，在月亮的映照下掠过江面，翅膀划过水面时溅起一层细碎的光。

　　“你这次去哈城，一个人跟他周旋了多久？”马魁忽然问。

　　“十来天。”

　　“十来天。”马魁重复了一遍，转过头看着李旭。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在这个徒弟面前流露过的、近乎郑重的神情。“还行。比我当年强。”他把手放在李旭的肩膀上，停了一瞬，力道不重，却让李旭觉到了那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温度——是师父，也是战友间的认可，是这道门里的后继有人。

　　【叮，重大主线事件完成：缉拿毒贩贾金龙归案。】

　　【马魁幸福指数+3%。当前幸福指数：.3%。】

　　李旭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马魁那张被码头灯光照亮半边的脸。幸福指数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了。距离圆满，还差不到十九个点。他抬头看了看那轮弯月，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路还长，但今晚的月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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