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把漫天的云彩都烤化了，只留下一片苍白。风也是热的，裹挟着细碎的黄土，打在脸上生疼。塬上的苞谷已经蔫了大半，原本绿油油的叶片卷成了细筒，泛出枯黄的颜色。“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福贵喃喃自语，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分不清是皱纹还是尘土。窑洞里传来儿媳凤英的声音：“爹，饭好了，进屋吃吧。”福贵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塬下那片梯田上，那是他家三代人开垦出来的地，一共十二亩三分。往年这时候，苞谷该有一人高了，绿油油的能藏住人。可今年，从开春到现在，就没下过一场透雨。“爹！”大儿子建国端着碗走出窑洞，“吃饭了，发啥呆呢。”福贵这才慢慢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接过儿子递来的碗。碗里是稀溜溜的小米粥，就着咸菜疙瘩。建国蹲在他旁边，父子俩面对面喝着粥，谁也没说话。“志强来信了。”建国突然说。福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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