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真的。　　人这种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把「习惯」错认成「爱」。　　我没有回阴间。　　我留在人间，隐身在他周围。　　我想看看，他能演多久。　　殡仪馆在地下二层，走廊很长，灯是那种发青的白。　　冷柜拉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不开。　　工作人员要帮忙，他一把推开人家，自己跪下去，把拉链一点一点往上拉。　　他不敢拉太快。　　拉到胸口的时候停住了，手撑在冷柜边上，肩膀开始抖。　　「挽柔。」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出来的。　　「我错了，你回来。」　　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抱着手臂，看着他哭。　　我做这行一百年，见过太多人在尸体前面哭。　　有人哭给死人看，有人哭给自己看，有人哭给旁边的人看。　　他哭了很久，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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