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深绿色的路。最前面那一骑，头盔上没有鹿角，是一个方脸的中年人，红甲的胸口沾着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不是他的。　　他在坡腰勒住马，擡头看着坡顶的四个人，开口。　　很快，很硬，每一句的尾巴都往下压。　　程衍第一句没有听懂。　　他让灰往外铺了一点，贴着草，往那一个人的方向去。灰在山谷里铺了三天，录到的是鸟叫、虫叫、溪水，没有一句人话。现在它录到了。它比以前快多了，一边录一边算，一个音一个音往它已经会的那些话里面套。　　可是第一句，它还来不及。　　方脸的人等了一下，没有等到回答。他的眉头皱起来，举起手，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面旗——红底，六个黑色的圆——再指坡顶的四个人，再往东边一指，指着原野另一头那一片正在往后收的黑旗。　　这一个不用听懂。　　你们是这一边的，还是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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