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她盖着两床棉被,却依然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炉火上炙烤的生铁。汗水顺着脖颈流进锁骨,黏腻、恶心。她费力地翻身,两百斤的身体压在席梦思上,发出沉闷的呻吟,像是一头搁浅的鲸鱼在泥滩上挣扎。“咚、咚、咚。”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这是老毛病了,高血压,加上缺钾。她伸手去摸床头的药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是双相情感障碍典型的“躁期”前兆,思维开始像脱缰的野马,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吵得她脑仁生疼。“该死的纯阳命。”她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她撑起身体,动作迟缓。因为肥胖,她的膝盖早就磨损得厉害,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她挪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浮肿、惨白却又泛着油光的脸。视线向下,她看到了睡裤上那抹刺眼的暗红。又来了。距离上次生理期结束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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