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来修，三楼一片黑。　　周建国和王秀兰跪在我家门口的水泥地上，膝盖底下连张纸都没垫。　　楼道窗户漏风，十二月的风直往里灌，吹得人耳朵生疼。　　我妈站在门里，一只手扶着门框，脸色发白。　　“妈，你先进去，别站风口。”　　她没动，就那么看着门外两个人。　　王秀兰一看见我，膝盖往前蹭了两步，把红包举到我面前。　　红包口是开着的，一沓百元钞露出一半。　　“巧巧，这是两万，你先收着。”　　我没伸手。　　“瑶瑶不行了。”她嗓子哑得厉害，大概哭了一路。　　“排异，胆道也出了问题，郑医生说左肝要重新评估。”　　“配型能对上的，只剩你......”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了，大概也知道这句话有多难听。　　周建国跪得笔直，开口还是那副当家人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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