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抽出来,摞成摞抱在怀里。书页的苦味钻进鼻子里,像我妈手上那股粉笔灰混着旧纸张的味道。 江屿白追出来了。他系着浴袍,腰带没系紧,露出半截肚子——他胖了,以前打篮球练出来的腹肌早没了,现在是一个微微鼓起的酒肚。他光着脚站在走廊里。 「念念——」 他叫我念念。五年前在图书馆他也叫我念念。那时候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苏州春天的柳絮一样轻,飘到我耳朵里,让我觉得这辈子就这个人了。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那个女人的唾液和他的酒肚,恶心。 「你把离婚协议签了,」他说,「拖下去对楚楚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我没停。我抱着书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挡了一下门框。 「念念,你听我说。你妈的事大家都很难过——」 我站住了。「江屿白,你叫我念念的时候,你嘴里还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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