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在北墙外,一片冻地。辰时开点,风从汉水那边过来,刮得旗绳一直响。 一千零四十一人,站成九队。队与队之间隔三步,横竖都对齐。 冻地上点兵,人呼出的白汽混着马料的干草气,在队列上头浮着。 唱名的是册房的书办,姓谈,嗓子前三天就哑了。他站在一张矮桌后头,桌上摊着兵册,一页一页往下念。 「张小狗。」 「有。」 「王三。」 「有。」 念到第三百多个,谈书办的嗓子破了,念出来像风吹纸。 王忠摆了摆手。 「歇一刻。」 伙房抬来一桶热汤,汤里放姜和盐,桶边挂一个木勺,一队一队轮着喝。喝到第七队,桶底见了泥。 歇的时候,兵不许散,只许站在原地搓手跺脚。有人蹲下去,被队官踢了一脚,站起来。 林锋站在校场东边,看着。 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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