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个时辰,怀里抱着一只旧木匣,匣角被摸得发亮。轮到他时,他没有先递状纸,只把昨夜领到的临时保名签放在案上。纸签被折过四次,展开时中间有一道快断开的白线。 “这是给我的?”他问。 籍吏认出他,忙起身:“杜闻秋,西平码头迁名案,旧名杜二苟,三年前已过城门。昨夜先给您挂住,等分席复核。” 老人没去碰那张签。他的手背上横着几条常年绳磨出的硬痕,指甲缝里还有洗鱼留下的腥黑。“挂住是什么意思?我这三年赁屋用闻秋,给徒弟的口头账也用闻秋。你们查旧纸,查完把它刮回去?” 东案里刚拆过一摞“全户均应”的迁名条,纸屑堆在炭盆旁,像一地没扫净的灰。年轻书吏原想照例说“只是暂保,不动现名”,听见“徒弟”两个字,才想起眼前这人名下还有两份修网铺的欠工单,债主、雇工都认的是杜闻秋。 “不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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