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竹院外的青石板路上,顶着廊下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浑身湿透,从暮色四合一直跪到天光大亮。 跟半年前侯府门前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回,在门里安居的人是我,在门外淋雨卑微祈求的人,是他。 我自始至终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天亮雨歇时,我只是让守门的小药童,给巷口扔了三把油纸伞。仅此而已。 到了第四日清晨,谢云柔竟然也像游魂一样找来了。 也不知她是从哪个阴沟里打听到的消息。如今的她,与半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才女判若两人。她穿着一身污秽不堪的破烂粗布衣,满头枯发如杂草,脸上原本白皙的肌肤布满了冻疮和伤疤,连走路都有些跛——听说她在被赶出京城后,被昔日得罪过的权贵子弟百般折辱,差点死在乞丐窝里。 她扑通一声跪在巷子口,对着我的竹院拼命磕头,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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