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先看人。 缺半截小指的右手。旧疤。肩上的雪化了一半。 左右两个堵路的,鞋帮上全是泥雪。站得松,手插在兜里。 不是打手的站法。 “看什么。” 缺指人把纸又往前送了半寸。 “我说一半,纸上是另一半。看不清的。” 袁全伸手,抽走了纸。 纸很薄,折法却熟。 月牙角往里窝,跟内袋那张一模一样。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 笔画很重,收尾往上挑。 跟父亲留在绷带里的那张,是同一只手。 他捏着纸的边角,指腹一点点收紧。 纸角被雪水洇软了,弯下去又弹起来。 “这字谁写的。”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知道。” 缺指人往后退了一步,站回灯圈外。 “我再告诉你一件。” “押注的那伙人,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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