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匀称,但意识清醒得像一枚浸在冰水里的银针。 这是她在军医院养成的习惯——大手术前夜,她从不真正入睡。 不是紧张,是预备。身体需要休息,但意识需要保持随时可以弹起来的状态。 她在野战医院值过三年夜班,知道真正的深度睡眠只会让紧急呼叫时的反应延迟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在手术台上,就是一条命和一具尸的距离。 她听着医官署院子里的风声。 高原的夜风不算大,但很持续,从赤岭方向吹过来,穿过院墙的缝隙时会发出极细的哨音。 柴火堆旁边有什么小动物在翻动——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那只灰背隼在梦游。 丹增把隼留在驿站时说过,它吃了坏虫子拉肚子还没好。 德吉卓嘎在隔壁房间打鼾。她平时不打鼾,今晚可能是睡前多喝了一碗酥油茶,茶渣没滤干净,呛了嗓子。 苏清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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