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陈默脸上。没有化。他把父亲放在孙尚香坟旁,放平,把衣襟整了整。陈默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手指蜷着,展不开了。他掰了一次没有掰开,没有再掰。他从自己腰间拔出那把军士的刀——陈默传给他的,刃口已经磨得很薄了——放在陈默手边。刀柄贴着他的虎口,就像六十年来每一天那样。 “这把刀陪你去。”陈安的声音很低。 阿念蹲在松树下,把掉落的松针一根一根捡起来排成一排。他没有哭。从爷爷闭上眼睛那天起他就没有哭过。风来了吹散了两根,他把那两根捡回来插回队列里。 陈安开始挖土。没有用锄头,用手。土很硬,掺着碎石和草根。冬天刚下过雪,土冻了一层,指甲挖上去发出极细的刮擦声。指尖磨破了,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结成暗红色的泥。他没有停。他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教他用刀——正手刺,力从肩发,前脚要踏进对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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