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兔化为光点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崩溃。
但没有。
她只是静静跪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眼泪一滴滴落下,无声落满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克雷恩走上前一步,刚伸出手,就被她轻轻挡住。
「不要。」她轻声说。
季城汉也想说话,但她没看他。
她了鼻子,抬起头,望向他们两人。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缓慢切割开空气的线:
「我现在,没办法走向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选的,是曾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陪我撑过来的….」
「银兔,是我自己。」
季城汉怔住:「牠……已经不在了。」
「不。」她摇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银兔不是身T。牠是我孤单时握住的那颗心,是我第一次相信自己值得的证明,也是我在画室最冷的夜里,唯一的光。」
她深一口气,眼神明亮,泪却不肯停下来:
「我选牠,也就是——我曾经遗忘过的自己。」
她转向克雷恩,语气温柔却不再沉溺:
「你是我过的人,我的灵魂曾为你燃烧。可这一次……我不想再用来定义我。」
接着她看向季城汉:
「你是我没来得及开始的现在,是我逃避的牵挂。可如果我还带着裂缝去靠近你,对你,也是不公平的。」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仍然漂浮的银光。
「我要回到我真正的时间点。」
「不再是为了谁留下,不再是为了弥补什麽,只是因为,我想活一次,只为我自己。」
银光在她身边缓缓聚合,那是银兔最後的魂残。
牠没有说话,但她知道牠听见了。
她轻声问:「你带我回家,好吗?」
那一瞬间,银光化成一道小小的银圈,绕过她的手指,像是祝福,也像是永恒的陪伴。
梦境开始瓦解,这次不是崩坏,而是像舞台落幕。
光一盏盏熄去,风缓缓止息,万物沉入静默。
克雷恩退後一步,低声说:「你自由了。」
季城汉别过脸,还是轻声回应:「下次见面,我会站在与你并肩的位置。」
最後一秒,沈知月转身,轻声说:「如果我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不是因为放不下谁,
而是因为我终於学会,怎麽拥抱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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