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次日傍晚,陆景川竟然也找到了我的人才公寓楼下。
他满脸倦容,手里还拎着两盒茶点:
“行舟,晚棠现在跟我彻底断绝往来了,连工作室投资都撤了,咱俩好歹认识一场,你总不能也跟我撕破脸吧?”
我没有接他的东西,冷冷问:“陆景川,你最初为何非要设计那个点灯信号游戏?”
他神色僵了一下:“就是实验室无聊闹着玩……”
“那你明晓得她要同我拍婚纱照、办婚礼彩排,为何还频频亮灯把她叫走?”
陆景川沉默片刻,终于撕下了伪装,眼底浮出嫉恨:
“没错,我认了,我就是存心想把她从你手里夺走!”
“凭什么你一毕业就顺风顺水,连我们组最骄傲的小师妹都死心塌地要嫁给你?我只是想试试,如果我们同时召唤她,她究竟会偏向哪一边!”
他扯动唇角,露出一丝病态的快意:
“订婚宴我第一次闪三下灯,她当着你的面就过来伺候我。再后来我发觉,只要我点亮四下手电,不管你是做手术、拍婚纱照还是婚礼彩排,她都会毫不犹豫抛下你来陪我点灯到天明!”
我冷冷看着他:“所以彩排那天,我妈的玉坠也是你故意扯断扔进泄洪渠的?”
他避开我的视线:“我只是想看看,她愿不愿意为了我连你亡母的遗物都不顾……”
“陆景川!”
走廊转角处骤然响起林晚棠颤抖的声音,她脸色惨白如纸:“你一直在骗我?你故意拿行舟的痛苦取乐?!”
陆景川慌忙摇头:“晚棠,我是存了私念,可我对你的心意半点不假!”
林晚棠扬手给了他一巴掌,陆景川捂着脸,忽然狰狞冷笑:
“林晚棠,你哪来的脸面责怪我?那枚玉坠是你自己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彩排那天他流了那么多血跪在雨里,是我拿刀逼你走的吗?我闪四下灯你就非得跟来不可吗?你明知道他会痛,可你哪一次拒绝过我?!”
林晚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半晌才哑声嘶喊:
“陆景川,你给我滚!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陆景川脸色铁青地转头看我:“陆行舟……”
“你们俩半斤八两。”我直接关上公寓防盗门。
林晚棠扑上来抵住门框哭道:“行舟,我晓得如今讲再多都迟了,可我当真悔青了肠子!”
我隔着门缝看着她:“悔恨交加又如何?我在彩排夜流过的血,不会因为你一句悔恨就抹平。往后别再登门了。”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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