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时候,沈夜觉得,那两天路,像是被人从中间,截去了一截。 也许是那层灰霾散了,路,就亮了。 也许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马蹄,就轻了。 头一天,他们路过出关处那块界碑。 来的时候,界碑这边,还是枯黄一片。 如今,碑脚底下,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 细看,是草芽。 一根,两根,三根。 在那片枯黄里,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曲九勒住马,看了很久。 “草。”他道。 “长草了。”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草芽,嫩得,像是刚从地里,拱出来。 “这片地,”陆苍道,“多少年,没长过草了?” “记不清了。”曲九道。 他翻身下马,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根草芽。 像是怕碰坏了。 “活过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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