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医官。”
“让他一直跟着。”
“好。”
“棺盖不能落钉。”
“好。”
“到了城门,先给我服药,再出城。”
他终于转过来。
“你怕我害你?”
我把时辰表递过去。
“医官说,晚了会死。”
谢临舟没接。
“他是医者,惯会把话说重。”
我把纸放在他手边,让他至少看一次。
他瞥过,压在首饰匣下。
“我说了准你出去,你还想怎样?”
我想拿回纸,他按住匣子。
“你从前从不这样防我。”
从前,他陪我去买书,会先问我想买哪一本。
后来他送来整屋书,却不准我迈过门槛。
我没有答,只把棺盖内侧摸了一遍。
没有活扣,也没有能让我伸手出去的缝。
木匠问是不是不满意。
谢临舟替我答:“她累了。”
我站起身,绕过他往外走。
他拉住我的袖子,露出里面那件旧棉袄。
“谁把这个给你的?”
“不是你叫人送来的吗?”
他松了手,转头就喊管事。
当天夜里,送衣裳的婆子被打了二十板。
我去求情时,他正在翻我的认错书。
“有人借死人哄你,我替你查清楚。”
我站在院里,听到第五下,终于替那婆子认了错。
5
谢临舟要我把棉袄烧掉。
我捧着火盆,求他留下领口那一小块。
他说死人的东西留在身边,容易生病。
我把衣裳放进去,他又叫人把灰收走。
直到最后一片布烧没,外面的板子才停。
那婆子被抬走时,冲我摇了摇头。
我欠她的谢,连说出口都不敢。
午后,赵医官来试药。
谢临舟坐在桌旁,盯着药碗。
“醒来之后,会忘事吗?”
“不会。”
“那会不会伤了嗓子,暂时不能说话?”
赵医官把碗放下。
“大人要的是假死,还是让夫人失声?”
谢临舟脸色沉下去。
我端起碗,问服下多久起效。
赵医官没有说药名,只讲了时限与禁忌。
他特意加重一句,闭息不等于不需救治,复苏必须按时。
谢临舟嫌他啰嗦,叫他出去。
我却把碗放了回去。
“把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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