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没意思,还是价钱合适?”
他当着下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
“谢大人肯收留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阿芹抄起门边的扫帚,要替我讨回来。
谢家的侍卫先一步拿住她。
回到谢府,谢临舟给我敷脸。
药凉,我躲了一下。
他按住我的下颌。
“受了委屈才想起我?”
“信里问的事,你还没答。”
“重要吗?”
我把药碗推开。
“你买了我的休书。”
他不否认。
“我救你出来,错了?”
我求他把阿芹送来。
他答应,隔天却带来阿芹的卖身契,说她偷窃,被周家发卖,在路上得了急病。
我跑去周家,门房不让我进。
我去牙行,牙婆说查无此人。
谢临舟把我带回去,叫人烧了那张契纸。
“一个丫头,不值得你这么折腾。”
那以后,他不准府里再提阿芹。
我给她烧过三年的纸。
如今赵医官递来的铜锁,被我攥得沾满了汗。
“她在哪儿?”
“城南洗衣坊,左腿有伤,走不得远。”
“是谁把她送去的?”
赵医官没答。
我没有再问,取了纸,写下三件只有我和阿芹才认得的旧事。
末尾又写,别来谢府,别替我出头。
赵医官接信时,手抖了一下。
“我只能带这一次。”
我把十七枚铜钱推过去。
他没拿。
“当年苏大人替我父亲平过冤案,这回,就当还债。”
门外响起脚步。
赵医官收好信,转而叮嘱我用药前不可进食。
谢临舟推门进来,先摸了摸我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还要折腾?”
我把铜锁藏进被褥下。
“旧事想多了,睡不着。”
他遣退医官,坐在床边。
“想周明远?”
“想阿芹。”
他替我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的人,有什么可想的。”
我问他,阿芹的坟在哪儿。
他站起来,说丫头没有正经坟茔。
“你若实在挂念,明日给她立块碑。”
“上面写什么?”
“忠仆阿芹。”
我把被褥里的铜锁往里推了一寸。
“她究竟忠于谁,才落得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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