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都呈现出陈茶般的褐色。陈静静地躺在我身下，呼吸缓慢地起伏着；我留在他体内，直到身体变得柔软，自然地滑脱出来。他因这离去而发出一声轻响——细微，且不加修饰。我将手掌平贴在他腰背下方，覆在最末一道“笔画”上，感觉到皮下的肌肉像受惊般抽动了一下。“先别动。”我说。“我没打算动。”“你刚才动了念头。”他的笑声从背部传出，震动着我的手掌。“你太了解我了。”我拿过布和水盆，像他曾经为我擦洗那样，细致而缓慢地清理着他——湿润的布料拂过每一道隆起的伤痕。那些字迹晕开、松散，化作灰色的细流，渗入被褥的褶皱里。他侧过脸贴在棉布上，任由我动作。当布擦过他脊椎底部的凹陷处时，他打了个寒颤。“冷。”他说。“并不冷。”他没有反驳。这是我们之间的新变化——他不再争辩了。三十年来，他总是习惯纠正我，如今却因为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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