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底下，风一吹就晃。　　那天我出门，差点踩到一只樟木箱。　　箱子是我自己买的。　　买来放纸条用的。　　里头现在装了九百九十九张。　　每天一张，从没断过。　　每张都不一样。　　有几个字的白描，就写他记得的某一天，某一件事，一句话都不多。　　有的是手抄的日期，是我那些旧手稿上的日期，一笔一笔誊的，有的日期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有一张画了外婆那只镯子。　　画得很细，连镯面上的花纹转折都对。　　我知道他每天来。　　陈婆婆耳背，但眼睛好。　　“你那个来送纸条的，今天换了路来，从巷子西头绕进来的。”　　“嗯。”　　“昨天踩了积水，鞋湿了，还是放完纸条才走。”　　“嗯。”　　她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一张没回。　　但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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