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山腰上,安安的位置在最边上那一排,旁边种了一棵小松树。 墓碑很小,上面只刻了两个字:安安。 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妈妈爱你。 我到的时候,天刚亮。 墓碑前已经放着一束花。 白色的洋桔梗,用牛皮纸包着,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旁边是一双小小的虎头鞋。 红色的,绣着平平安安。 跟我当年缝的那双一模一样。 我蹲下来,拿起那双鞋看了看。 针脚很粗,线头没藏好,鞋底也缝得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是个不会做针线活的人,一针一针硬缝出来的。 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深夜,我靠在床头缝鞋子,他关了灯,说他明早有手术,让我去外面缝。 现在他学会了。 可那个该穿上它的孩子,永远也穿不上了。 我把那双鞋放回原处,摆正。 又把带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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