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嘴角往下压了压，然后很快收回去，继续拄着拐杖往前走。　　前后不到两秒，可周牧的洞察之眼把这两秒拆成了好几个层次：皱眉是因为不满意，收回去是因为不想让客人难堪。　　一个严谨了一辈子的老工程师，对“不认真”这件事的反应几乎是生理性的。　　伊芙琳也注意到了。　　她往周牧这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用中文说：“我听家族里的人说过，德弗里斯先生很在意别人是不是尊重他的工厂。你刚才走神了。”　　“他在荷兰精密制造圈子里做了四十多年，脾气倔是出了名的。如果是他不认可的人，连厂门都不会让进。你要不要……”　　“无妨。”周牧道，“我是带团队来谈收购的，不是来求他的。”　　伊芙琳愣了一下。　　“我可以给他前辈的尊重。他年纪比我大，做这行比我久，这些都是事实。但我不需要刻意迎合。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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