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墙是青石垒的，缝里长着草。草枯了，一丛一丛，风一吹就响。　　十间牢房排在北面。门是木头的，门上钉着铁条，铁条上锈成了褐色。　　走道上有水汽。墙根一线黑，摸上去湿，指尖沾一层滑的东西。最里一间关着孙福来。　　林有才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里头有咳嗽声，咳了三声。忽然，咳嗽停了。　　狱卒把锁打开。铜锁，钥匙转了两下才开。门轴响，声音发闷。　　林有才进去的时候，带了一壶酒，一包花生米。他让人把牢门带上，自己在孙福来对面坐下。　　凳子只有一条，三条腿，坐上去歪。他把身子往一边压了压，才坐稳。孙福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四十多岁，瘦，头发花白。一件棉袍穿得发黑，袖口磨出了边，线头一根一根翘着。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很白，是常年不晒太阳的那种白。　　“孙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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