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九言被砍头那天，天上的财神先掉了脑袋。他背着九十九亿天债，债主栏却一片空白。天庭不肯查账，只给他两条路：戴上半边血冠，七日内向神收回一笔债；或者连人带账一起烧成灰。为了活命，天下第一穷鬼睁开天债眼。这才看见，镇城金蟾吃掉百姓三十年财运，龙王把四海抵押给天庭，仙门卖掉弟子失败的权利，皇帝拿后人三百年国运续命，满天神佛享尽香火，却把代价一层层压给最弱的人。弥九言起初只想收够一笔，保住自己的脑袋。可他一路收神通、收国运、收神位，也一路看见账页背后的人：有人已经拼尽力气，只敢把求救说成玩笑；有人被拿走明天，还要为撑不住认罪；也有人自己只剩半条命，仍肯伸手接住另一个人。直到催债单贴上三十三重天，他终于看清，自己背了七年的九十九亿，藏着九十九亿个没能开口的债主。这时他才明白，穷、累、失败、暂时还不起，都不该让一个人被判作坏账。真实代价不能被抹去，更不能永远压给最弱的人；只要还有人愿意彼此接住，明天就不只属于强者。这一次，天下第一债户要追的，是神的债；要讨回的，是众生被吞掉的明天。神若赖账，收神位。天若赖账，就让天庭破产。 弥九言金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