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夜，到的时候是下午。他直接去了供销社。　　张德贵正在柜台后头打算盘。　　“张同志。”　　“张主任。”　　“北京来的都叫你北京小张？”张德贵问。　　“单位人这么叫。”　　“行。”张德贵说，“那我也这么叫。”　　“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上回说要来。”张德贵说，“我以为你带东西来了。”　　“我没带。”张卫国说，“我来求您一件事。”　　张德贵把算盘推到一边：“说。”　　“我需要一张调拨单。”张卫国说，“一九六一年二月十九日，一式三联的第一联；上头的车皮号应该写零二三。”　　张德贵没有接话。　　静。　　“我知道这张单子不该在您这儿。”张卫国说，“可我不知道在谁那儿。”　　“你怎么知道我有。”　　“因为那张单子是您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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