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熟得像她小时候在后台偷看母亲上妆时，偷偷学过的动作。　　那动作她早就忘了，可镜子里的人没忘。　　“别照。”张北岛伸手挡在她眼前。　　赵九奺没躲，只是低声说：　　“她不是想变成我。她是在用我的脸，演她自己。”　　屋里传来哼唱。　　不是戏文，是一首白河镇小孩都会唱的摇篮曲。　　调子很轻，可每唱到第三个字，就会卡一下，像喉咙里卡着一根针。　　冯伟明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说道:　　“镜子里……不止她一个。”　　赵九奺推开他的手，自己看过去。　　镜子深处，药铺姑娘的身后，站着一排模糊的影子。　　不是鬼影，是不同年纪的她——梳着辫子的小姑娘，背着药箱的少女，穿着嫁衣的女人，还有躺在棺材里的老人。　　她们都在描眉，都在哼那首摇篮曲，可每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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