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1993年10月前完成搬迁。"落款处鲜红的公章旁，还印着香港某地产公司的繁体字水印。　　父亲蹲在楼道口修自行车，扳手敲打车链的声响比平日急促三倍。我数着他脚边散落的烟头，七个烟蒂排列成台湾海峡的轮廓，过滤嘴上的焦油渍在水泥地上洇出基隆港的形状。　　"明远啊，帮妈收拾碗柜。"母亲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音。当她踮脚取搪瓷缸时，义肢关节突然卡死，裤管上翻露出深褐色的烫伤疤痕——那是1989年船厂锅炉爆炸留下的印记。　　我在碗柜夹层发现个牛皮纸袋，封口的蜡油还是软的。香港昌荣集团的合同草案上，父亲歪扭的签名旁按着血指印，条款里"土地置换"对应的坐标正是潜艇维修厂旧址。收件人地址栏的蓝墨水晕染处，隐约可见"苏氏企业"的繁体字样。　　楼道里突然响起苏雨晴的脚步声。她今天穿着罕见的的确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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