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预报说有初雪。 他早上七点起来,一杯温水,两片全麦面包,摆在卧室门口。 摆完,他自己先笑了。 “晚晚,最后一天了。” 他说。 “以后我去你那儿吃。” 他打开衣柜,拿出那件旧羽绒服。 刚结婚那年她买的,藏青色,跑绒,他嫌丑就压了箱底。 现在他套在身上,拉上拉链,又戴上那副护膝,一只长,一只短。 “走了。” 他带上门。 墓地在半山腰。他到的时候,雪刚开始下,一片一片,落在墓碑上。 照片里的江晚在笑。 “晚晚,我来了。” 他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两碗馄饨,一碗摆碑前,一碗自己端着。 “还是那家。老板娘又问你。我说你怕冷,等开春再来。” 他自己先吃了一口。 “骗你的。开春我来,你还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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