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小说网>我拍完最后一张底片后，他疯了 > 24（第1页）
24（第1页）
面试结束后，贺庭州没有立刻给我结果。
扶持计划的流程很慢。
一轮材料审核，一轮预算评估，一轮法律审查。
所有邮件都抄送方宁和项目邮箱。
贺庭州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抄送栏里。
但他从不单独找我解释。
有一次，法务对我的受访者撤回权提出异议。
对方认为撤回期限太长，会影响后续发行。
会议开到一半，气氛有些僵。
法国法务说：“商业片需要确定性。”
我说：“纪录片也需要伦理。”
对方摊手。
“如果受访者在电影节前一天撤回授权，损失由谁承担？”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贺庭州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对方看向他。
“，你怎么看？”
贺庭州合上笔记本。
“我支持沈导。”
我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只看着对方法务。
“如果一个项目必须靠压缩受访者权利才能成立，那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该成立。”
“至于损失，可以通过保险和备用结构解决。”
“创作者不能把风险全部转嫁给最脆弱的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迟来的荒唐。
从前他就是那个把风险转嫁给我的人。
项目出问题，找我救火。
署名出问题，让我忍一忍。
舆论出问题，逼我别拖孟乔下水。
他把所有不体面的代价都丢给我。
如今他在会议桌上说，不能把风险转嫁给最脆弱的人。
我没有感动。
只是觉得，一个人真的明白一件事后，连工作判断都会变。
会后，对方法务接受了折中方案。
撤回权保留，但需要提前设置二次确认机制。
方宁走出会议室，小声嘀咕。
“他今天表现可以。”
我说：“工作上确实可以。”
方宁撞了撞我的肩。
“私人上呢？”
我看她一眼。
她立刻举手。
“好好好，不问。”
晚上回酒店，我收到贺庭州的邮件。
【今天会议里，我没有提前和你沟通就表达支持。】
【如果你觉得这影响了你的独立判断，我道歉。】
我看着这封邮件，忽然笑了一下。
他现在每封邮件都把问题说清楚，也把决定留给我。
我回复。
【不会。】
【我会按自己的判断处理。】
他很快回。
【明白。】
隔了几分钟，又来一封。
【今天你的方案很好。】
我看着屏幕。
这一次，我回得也很快。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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