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的漆黑棺木。　　棺盖上的漆面光可鉴人，映着白烛跳动的光，他听见门外传来的簌簌声响，起初以为是风，后来有碎雪从门缝里卷进来，落在他的衣摆上，凉凉的，一下子就化了。　　"下雪了。"　　没有人应他。灵堂里只有长明灯在幽幽地燃着，白烛烧到一半落了蜡泪，堆在铜烛台上，一层叠一层，像干涸的泪。　　他伸手把灯芯拨亮了一点，昏黄的焰光映在他消瘦的侧脸上，将他眼窝底下那片浓重的青黑照得一清二楚。　　按照规矩，头七之前灵柩不能出门。　　清风和明月已经将棺木移回了祠堂，白绸白幡重新挂好，供桌上摆上了白饭和白果。请来的僧人在廊下念了一天一夜的经，此刻正歇在偏房里，梵音停了，院子里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皇甫璟没有离开过祠堂。　　他跪在草席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按在膝盖上。　　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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