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炸开几簇烟花，红蓝紫的光晕透过落地窗，在她素白的手背上一掠而过，像一道无声的划痕。　　顾清芷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毛衣袖口边缘——那是一条深灰羊绒，领口处还留着一点未拆的线头，是她自己动手缝的。她没抬头，却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低垂的睫毛上，不灼人，却沉得像压了一层薄雪。　　“朋友？”顾母终于把杯子搁回原处，声音平缓，“除夕夜打十分钟电话的朋友？”　　顾清芷喉间微动，没应声。　　顾母也没逼她。她侧过身，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推到女儿面前。信封边角有些毛糙，像是手撕的，上面没写字，只在右下角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音符。　　顾清芷怔住。　　她认得这个信封。小时候每次钢琴考级前，母亲都会用这种信封装一张写着评语的便签，塞进她琴谱第一页夹层里。后来她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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