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云层，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囡囡。　　小丫头的脸虽然冻得发白，但眼睛里终于有了属于孩子的鲜活气。　　“娘，我们去哪儿？”　　她奶声奶气地问，小手紧紧攥着我破烂的衣领。　　“去镇上。”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坚定。　　“去给你买个新书包，红色的，上面带小鸭子的那种。”　　囡囡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身后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倒塌声。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那是陈德贵最后的体面，连同这座腐朽的宗祠一起，彻底塌了。　　半个月后。　　镇上的新居里。　　我正在院子里给囡囡洗那件新买的红袄。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陈建民。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像老了十岁。　　“玉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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