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胸口工牌翻了个面。　　“这是苏叔的远房侄子侄女。医院条件不行，安颐家园那边都安排好了，今天就转。”　　马尾抽出一张纸，凑到苏伯眼前。　　委托转院同意书。最底下一栏，房产抵押授权。　　“叔，按个手印就行。”　　按手印。　　五年前，我爹也是被人这么攥着手，按下去的。　　“他不按。”　　王凤霞的笑卡住了。　　“晚晚你……”　　“我说，他不按。”　　走廊又一阵脚步，比刚才还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来，拖着拉杆箱，衬衫后背湿透一大片。　　“爸。”　　苏伯睁开了眼。　　胖婶一拍大腿：“小立？你是苏立？”　　“是我，婶。高铁晚点，我下车一路跑过来的。”　　叔没儿子送终，那封信上是这么写的。写信的人，这会儿站在床尾，脸比墙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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