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垂到地上，拖得有点脏。菜是外卖叫的，二十几个纸盒摊开，盒盖全摞在桌角，最上面那盒的盖子歪着，里头剩两块鸡架。啤酒是整箱搬进来的，箱子拆了，瓶子站在桌上一排一排，瓶身的水珠往下淌，淌进桌布里，洇出一个一个深点。　　教练端起杯子，说两句。他说了四句，前两句是谢俱乐部，第三句是谢对手，第四句是菜挺好吃，谁叫的外卖。全队喊我。我说不是我，是老猫点的。老猫说他是按秦姐的清单点的。秦姐坐在桌子那头，工牌挂脖子上，白衬衫扣到脖子，她说清单是我列的，钱是老猫垫的，账记在替补头上。　　全队又喊我。　　我说：我一分钱没垫。　　她说：你欠基地门口那家外卖三十七顿，从上个月到今天，我记着。　　我说：那是队里加练吃的。　　她说：单子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说：我名字跟外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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