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听回声绕回来。　　窗台上还留着长寿花盆压出的圆印。　　厨房没有了小米粥的香气，灵堂挂白布留下的钉孔还在。　　“舍不得的不是房子。”　　我把最后一把钥匙交出去。　　“我以前以为，这里住的是一家人。现在，家散了。”　　铺面也重新收了回来。陈凯堆进去的建材搬空后，地面落了一层灰。　　装修师傅敲着旧灶台问：“全砸了换新的？”　　我摸过灶台冰凉的边角：“灶芯换，台面留着。我在这里做了十七年饭，它比有些人可靠。”　　我请人刷白墙，修灶台，又挂回从前那块旧招牌。　　第一锅骨汤沸起来时，白汽扑在脸上，带着胡椒和葱花的辛香。我尝了一口。　　有点淡。　　我自己添了半勺盐。　　这一次，甜淡冷热，都由我说了算。　　开业那天，刘婶坐在靠窗的位置：“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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