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年轻时想学服装设计,父亲替她报了师范,丈夫替她辞掉工作,儿子又替她卖掉缝纫机。 五十八岁那年,她重新买了一台旧缝纫机。 采访快结束时,她说:“晚不晚,不是他们说了算。” 我没有替她总结。 录音笔一直开着,直到她自己说完最后一句。 项目出版以后,我留在上海做正式编辑。 半年后,我付了首付,买下一套不大的二手房。 换锁那天,师傅问我要录入几个指纹。 “先录一个。” 我说。 门锁提示成功以后,我把手放上去试了一次。 门开了。 搬家后的第二个月,母亲发来消息。 【下周六我能去看看你吗?】 我看着那个“能”字,很久没有回复。 她没有继续打电话,也没有发来已经买好的车票。 晚上,我告诉她下周六下午三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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