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删了、道歉了，这事就算了；她要是不理——"　　"她会更来劲。"我说。　　"那就更好。"方律师笑了一下，"她越来劲，证据越厚。等她把所有牌都打出来，我们一次赢透。"　　"要等多久？"　　"看你。取证期至少一年。你受得了吗？"　　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延安路的车流。一年。我今年二十七岁，画廊不要我，网上一片骂声，我妈天天打电话让我低头。一年，我能撑住吗？　　"律师费多少？"我问。　　他报了一个数。我肉疼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分三期付。　　走出律所那天，杭州的梧桐树刚换了新叶。我站在路边给陆行舟回了邮件——就是那封行舟画廊的邀请。我回得很正式，说下周三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南山路。　　邮件是我四月三号收到的。标题写着"沈知意女士，行舟画廊诚挚邀请您洽谈个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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