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许嘉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条巷子的。那天下午我在铺子里给凉皮大姐画第二版招牌，听见门口有人站了很久。　　我没抬头。　　他把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轻轻的，纸的声音。　　然后走了。　　我画完最后一笔才去看。　　一份复印件。三年前那次手术的同意书。签名栏上，“家属签字”四个字旁边，写的是我的名字。　　不是苏念。　　是我。　　我记得那天。半夜两点，苏念阑尾炎发作，全家人都在手术室外面围着她哭。　　我在护士站签的字。　　没人问过是谁签的。　　许嘉树一个字没说。他把这东西翻出来，复印了，坐了八个小时火车，放在我柜台上，走了。　　我看了一会儿。　　把它翻过去，压在桌角底下。　　——　　纪野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没进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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