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榆钱,像撒了层碎金。阿蛮的羊角辫上系着红绸,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发间别着支小巧的银拨片——是去年生辰时,李婆婆用攒了半年的月钱,请银匠打的,仿着传说里贵妃娘娘的琵琶拨片模样。 “阿婆,你看那卖花担子!”阿蛮忽然停住脚,小手指着街角。挑担的老汉正往竹篮里插牡丹,粉的、白的、绛红的,挤得像团燃烧的云,花瓣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坠在篮沿上,像要滴进人的心里。 李婆婆摸了摸孙女的头,指尖触到银拨片的凉。“那是从贵妃苑采的。”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旧时光的涩,“咱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比这担子上的花多十倍。” 贵妃苑的名字,阿蛮听了无数遍。在瞎眼张爷爷的《长恨歌》里,在货郎担的小调里,在李婆婆缝补衣裳时的叹息里。那是座埋在长安城南的园子,曾是皇帝为一位姓杨的贵妃建的,后来被兵火烧成了废墟,却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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