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抱我,但我感觉,你一直都在我心口。」
林安把耳机戴得很紧,像是怕那段声音从耳缝里漏掉。
她闭着眼睛,听沈昱说:「我在这里。」
他声音低低的,像刚醒时未整理的嗓音,带点暖意与沙哑。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在她心里重重撞了一下。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等」过。
等她不是因为她足够好,而是因为她愿意慢慢努力,因为她就是「她」,仅仅如此。
她坐在床边,轻轻抱住自己的双膝,脑袋埋在手臂里。这个拥抱不是孤独的自我安慰,而是——
一种被声音拥抱着的感觉。
她想起小时候冬天妈妈总在她耳边讲故事,那种靠近、低语、温热的感觉,是她很久以来从未再拥有过的。可现在,透过沈昱的每一句话,她彷佛又找回那样的温度。
「你的声音,好像抱着我。」
她小小声地对自己说。
这是她从未有勇气录下的句子。
但这次,她决定要试试。
她录了一段声音,不长,只有六个字——
「你声音……好温暖。」
她说得有点慢,还停顿了几秒,声音里有种不确定与怯意。但那却是她第一次,把这样的感受「直接」说给他听。
沈昱听到这段音档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一片柔光包围住。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然後放下耳机,眼睛有些泛红。
她在进步,她在靠近,而这一切,是她为了他,努力走过来的距离。
沈昱回传了一段音讯,不加修饰,只是他坐在窗边,轻声对着话筒说:
「如果我的声音真的能给你一点温度,那麽以後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想做那片守在你耳边的光。」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极慢,像怕惊动什麽一样。
但他知道,林安会听见。
因为,他已经成为她「愿意听」的声音。
而她,也成为他心里,再也关不掉的存在。
那晚,林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墙上挂着一幅幅音波图,每一幅都写着他的名字。
她转身的那一刻,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安,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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