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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让李强‘只认钥匙不看门牌’去放水,是不是你说的?”我看着她,“你亲手把钥匙递给李强,嘱咐他别看门牌。要不要我再放一遍。”
顾敏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又坐下去。
我看着她,没动,慢条斯理开口:“我要是想作案,会提前去物业登记监控留档,再雇人守着这层楼拍吗?”
物业经理递给民警一个本子:“沈女士昨天确实申请了楼道电梯监控留档,登记的就是。是她自家的钥匙,我们核过。”
“还拍到什么,有拍到李强开门了吗?”民警追问我,“拍到他进哪扇门?放水了吗?”
“拍到了。”我说,“验房师留了双机位,有一个在消防栓箱柜里。”
我点开手机,屏幕上,画面从消防栓的角度正对着两扇门。
凌晨,楼道声控灯亮起。李强拎着白塑料袋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门开了。门框上方,,清清楚楚。
他闪身进去,连门都没关,直接拆出六支胶水,一支支堵死下水道口,然后打开每个龙头,拧到最大......
屋里一片死寂。
顾敏张着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强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婆婆站在边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拆胶水的身影——她的女婿。
民警的脸彻底沉下来:“这是?谁的房?”
“我的。”顾敏声音都抖了,“我、我不知道,是他自己...”
“昨晚,是你亲手把钥匙递给李强,叮嘱他‘别管门牌,只认钥匙’。”我收起手机,看着她,“你要没害人的念头,能亲手把钥匙递出去,让李强去开门,去放水吗?。”
顾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坐倒在地。
民警示意,两名同事上前,把顾敏和李强架起来,往提审室走。
李强被拖过门口时,忽然回头,冲我吼:“是她!是她让我去的!她说那是你家——”
我没看他。
调解室里,只剩婆婆瘫坐在椅子上,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驰啊……你妹妹,你妹妹她还年轻。”
“这要是进去了,她这辈子就完了。”婆婆说着,眼泪簌簌往下掉,“驰啊,妈求你了,撤了吧。”
“妈,现在不是我能撤的。”顾驰站在我身边,语气坚定,“是她损害了全栋楼的利益,是法律要跟她算账。”
“而且,”顾驰声音变轻“昨晚她要泡的,是我的房。”
婆婆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终究没再说出一个字。
我垂下眼,把手机收进口袋,轻轻呼出一口气。
楼道里,那两个身影被民警带着,越走越远。
账,才刚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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