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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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部门进驻旧工坊那天,港岛下了一场大雨。
调查组从废墟中提取了喷淋系统的控制记录。
记录显示,火灾当晚,顾诚晏亲自签字授权临时关闭了地下层和一层的大部分喷淋头,理由是“拍摄需要特殊光效”。
陈师傅提供的维修单和邮件回执形成了完整的时间线:
我提交安全整改申请、顾诚晏驳回、消防系统停用、火灾发生。
顾诚晏被带走问话。
同一天,乔曼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为什么要站出来》。
她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说顾诚晏利用她的名义伪造授权,骗取投资方信任;
说火灾当晚她曾试图阻止拍摄,被顾诚晏呵斥;
说她手腕上的伤是顾诚晏逼她演的苦肉计。
长文最后附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顾诚晏给她发过一句:“鎏鑫那边我来处理,你只管把发布会撑好。”
顾诚晏的律师当天就发了声明,称乔曼“恶意捏造、转移视线”,并曝光了乔曼挪用艺术基金、伪造策展资历的银行流水。
两人彻底撕破脸。
我在医院复健室里看到这些新闻时,正在做复建,右手正尝试握住一支笔。
手指抖得厉害,笔掉在地上,滚到周琤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我手边,没有催我。
“医生说神经恢复需要时间。”
“我知道。”
我重新去够那支笔,拇指和食指勉强夹住笔杆,在纸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周琤,帮我约一下大展的组委会。”
“你要参加?”
“对。和鑫诚珠宝同一天,同一个展厅。”
他看着我艰难握笔的手。
“你确定?”
“我的手做不了精细蜡雕了,但我还有眼睛,还有脑子,还有一整个团队。”
“陈师傅能做蜡模,我能做结构设计和工艺标准。”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印记,谁的名字都不会被磨掉。”
我把那张画了歪线的纸推给他。
“新系列的草图,我先用嘴说,你帮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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