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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最后一天,周砚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他手里拿着求婚时买的戒指盒,外壳已经磨旧。
我和律师一起走过去。
“林晚,再给我一年。”
“离婚申请已经提交。”
“房子归你,存款也归你。我不争。”
律师说:“财产分割按协议执行。”
周砚打开戒指盒:“你还记得这个吗?”
“记得。”
“那天你说,戴上它就算我答应你一件事。”
“我说过。”
“你说想跟我过一辈子。”
“我当时确实这么想。”
“那我现在答应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看着戒指:“现在答应,太晚了。”
他把戒指盒合上:“我们感情没有破裂到不能修复。”
律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
“周先生,你从共同账户转给苏晴的房租、家具款和消费支出,都在这里。协议已经考虑到这部分款项。若进入诉讼,您还需要承担相应举证责任。”
周砚看完第一页,脸色变了。
“这些钱是我借给她的。”
“有借款协议吗?”
“没有。”
“那就是共同财产支出。”
他转向我:“你连这点钱都要算?”
“那是我的钱,也有我的份。”
“我只是帮她。”
“你帮她的时候,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替她付房租。”
“我以为你不会计较。”
“你总以为我会。”
窗口叫到我们的号。
周砚站着没动。
“林晚,如果我今天签了,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你想留什么余地?”
“我想把家还给你。”
“家不是房子。”
“那我把自己还给你。”
“我不收了。”
他低头看着协议,手指在签字处停了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会等你回来,会替你找理由,会怕你生气。她已经不在了。”
他拿起笔,签下名字。
轮到我时,我也签了。
工作人员收走材料,红色的结婚证换成蓝色离婚证。
周砚把戒指盒递给我。
“你拿着吧。”
“你留着。”
我走出民政局,把手上的婚戒摘下来,扔进路边的排水道。
周砚上前一步,又停下。
“林晚。”
我没有回头。
“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
“不会。”
“你恨我吗?”
“我不想再花时间恨你。”
律师替我打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窗外阳光落在离婚证封面。周砚还站在民政局台阶上,手里捏着空戒指盒。
车开出去前,我听见他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再补办一次?”
工作人员把那张离婚登记回执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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