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皓,会客哦!」
大概是已经熟悉了,美毓扔下这句话以後,就回到护理站,我很快地将看一半的书跟笔记收好,抱着些许忐忑的心情走出病房。
走到会客室外头,里面坐着的是我陌生却又带点熟悉的身影,跟我记忆中的他b起来,头发白了很多,我很快地走到他的面前坐下来,但他除了一开始看我一眼以外,一直低着头。
「你还好吗?」经过了短暂沉默,他说出了这句话,但还是没有看向我。
「就只是住院而已,没什麽。」
「我听你妈说了……」他一边说,一边把玩手上的手表。
「那就好啦。」我打断他的话。
「是我害的吗?」他终於抬起头看向我,我也终於能看见他逐渐苍老的面孔。
「你想多了……」
「可是……」
「而且我说过了,我不想提那件事。」
我的话像是打断了他酝酿出来的勇气,使他又低下头,不发一语。
「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嗯。」
「我早上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大概下下礼拜就可以出院。」
「是喔?」
「医生没说吗?」
「还没……」
「出院那天……需要我来载你吗?」他的神有点慌乱,彷佛在苛责我对於这个年纪的人的所有冷漠与伤害。
「为什麽?」
「你不是应该还要回军营拿东西吗?」
「军中的人会处理吧……而且,妈应该也会来吧?」
「也是……那我叫你哥来帮你吧。」
「都可以……」大概是内心中的某种情绪油然升起,让我不再拒绝他的提议。
「听医生说你在进行心理治疗?」
「对。」
「出院之後也会继续吗?」
「应该吧……」
「要不要我帮你出一点……」
「不用。」
「还是……」
「真的不用。」
「好吧……」他的神暗了下来。
「那你有需要什麽再跟我说。」
这次我并没有回答他,在一段沉默以後,他跟我告别完就离开了,我也迳自回到病房。
我不太清楚自己应该用什麽样的情绪面对他,彷佛他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模样,我仍控诉着过去的他,而他却控诉现在的我。
只是这一连串思绪中,我慢慢理出一条堪用的思路,无论是对治疗师说的话,还是对其他人谈的心,都已经对於我的现况不敷使用,也许是时候把一些根深蒂固的伪装打出一些裂口了……
「这样的过程像是把两段断裂的生命慢慢缝合,因为那都是你啊,别想逃吧。」我坐在病床上书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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