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瑛的指尖悬在青纹剑的血渍上方,那抹暗褐早已乾涸,却仍散发着师姐调制的止血散气味。她的喉咙发紧:「这把剑……当真是玄霄门的?」
裴洛右手握住霜华剑柄,「锵」地一声将断剑挑至半空。剑身在夕下翻转,映出他冷y的侧脸轮廓。
这个姿势——右手持剑,剑穗垂落的弧度——让白瑛突然浑身僵直。
当时在密道中,白瑛看见青纹剑刺进白芷师姐x口时,持剑者的手腕正以诡异的角度内旋——左手持剑,剑锋偏左三寸,正是心窍所在。
密道石板轰然闭合。
石板後的白瑛离去前,听见师姐白芷与刺客的对话——
「……果然是你。」白芷咳着血冷笑。
「哦?」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戏谑,「认出来了?」
「你就是……幕後黑手……」
「聪明。」剑刃无情地绞动,「可惜太迟了。」
「哐啷——」
断剑落地声惊醒白瑛。她盯着裴洛自然垂落的右手,冷汗浸透後背。
——那夜的凶手,是左手剑。
裴洛突然并指划过霜华剑脊,冰蓝灵力灌入断剑缺口。伪装的云纹层层剥落,露出剑脊深处的烙印——青云门的流云徽。
「青云剑纹需用寒铁刻印。」他剑尖轻挑,剥离出一片蓝薄片,「这层伪装,是为嫁祸玄霄门。」
白瑛捏起那片寒铁,脑中浮现师姐临终的冷笑。
「你就是幕後黑手。」
——若凶手是青云门人,为何师姐要说「幕後」?
裴洛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滴在寒铁上。血珠竟被吞噬,泛出诡异的七星纹路。
「寒铁产自联盟矿脉。」他甩去血珠,「青云门,不过是傀儡。」
暮中,霜华剑在地上划出深深刻痕。
「明日卯时。」裴洛转身时,剑穗扫落一滴露水,「让你看看——」
「——究竟谁在幕後C弄青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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