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熄灭,黑暗像水一样吞噬房间。
只有「第十三房客」的声音,在空气里低低回荡:
「号……不,应该称你为——江博士。」
宛凝浑身僵住,呼急促。
「你说自己是受害者?说你曾经反抗博士?」
第十三房客轻轻笑了,声音像碎玻璃割破耳膜。
「可是你忘了吗?在你决定背叛博士之前……你已经出卖过我们。」
「出卖?」宛凝颤声重复,心口一阵剧痛。
「没错。」
第十三房客语气缓慢,带着残忍的愉悦:
「当时,博士质疑我的稳定X,想要将我淘汰。是你——亲手签下了建议书,说**‘号样本神不稳,应进行极端测试’。**」
宛凝脑中轰然炸开,双腿发软,差点跪倒。
她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自己坐在桌前,冷冷签下字,手指一颤却没有停下。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颤抖,像孩子一样无力否认。
「不可能吗?」
第十三房客笑声低沉,带着几近疯狂的恨意:
「那场实验让我失去名字、失去自我,被关在这里成为一个“房客”。你说你反抗?你说你曾经救人?哈——在背叛我之前,你和博士没有任何不同!」
韩徵脸骤变,紧紧拉住宛凝的肩膀,声音低沉急切:
「宛凝,听我说!那一定不是你真正的选择!」
「可我签了字!」宛凝声音崩裂,泪水滚落,「我亲手把他推进深渊……」
黑暗里,第十三房客低声呢喃,像诅咒般在她耳边萦绕:
「所以,号……你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刽子手?」
宛凝浑身发冷,像被推进无边无际的审判之中。
韩徵猛地抬起头,对着黑暗吼道:
「够了!你若真是因她而毁,那麽你该恨的不是宛凝,而是那个C控我们所有人的——博士!」
沉默,压抑,空气僵住。
忽然,黑暗深处传来「第十三房客」诡异的低笑:
「博士……?呵呵,你们还没明白吗?博士从来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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