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门外那声喊落下,萧砚却没动。
他仍死死攥着我,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垂眼看他。
“赵蘅醒了。”
“我听见了。”
“那你还不去?”
萧砚喉结滚了滚。
“不去了。”
我笑了一声。
三次取血,他一次都没选我。
如今我要走了,他倒会选了。
可惜,迟来的偏爱最没用。
金光从我腕间散开,萧砚掌心顿时被灼出一道红痕。他疼得手指发颤,却还是不肯松。
“阿妩,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我会变回花神。”
“可你知道我会疼。”
他脸色瞬间惨白。
太医匆匆冲进药阁,跪得满脸喜色。
“将军,赵姑娘体内毒素已清,脉象平稳,已经无碍了!”
萧砚连头都没回。
太医愣住,这才看见满室神光,吓得伏在地上。
赵蘅也被人扶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我的银丝软甲,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砚哥哥。”
她刚唤一声,萧砚便厉声打断。
“出去!”
赵蘅僵在门口,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我只是担心姜姐姐。若早知会伤她至此,我宁愿自己去死。”
“行。”
我抬手一指。
药阁桌上的匕首飞起,稳稳落进她掌中。
“现在死吧。”
赵蘅脸上的悲戚裂了一瞬。
“姜姐姐,你何必这样羞辱我?”
“不是你说宁愿死?”
我看着她。
“刀给你了。动手。”
她握着匕首,指尖发白,却迟迟没有动作。
萧砚终于回头。
那双曾对她满是怜惜的眼睛,此刻冷得吓人。
“你来做什么?”
“我想谢姜姐姐救命。”
赵蘅咬住唇,缓缓跪下。
“姜姐姐,只要你肯消气,我愿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不必。”
我拂过她身上的软甲。
锁扣应声断裂。
软甲落地时,一只青瓷小瓶从夹层里滚了出来。
赵蘅猛地伸手去抢。
一片金色花瓣比她更快。
瓷瓶飞到太医面前,瓶塞自动弹开。
一股苦涩药香散开。
太医闻了一下,神色骤变。
“这,这是牵魂毒的解药!”
满室死寂。
萧砚缓缓看向赵蘅。
“你有解药?”
赵蘅嘴唇发抖。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软甲里。”
我抬起手。
神光照过她的指甲。
几缕黑色毒气从甲缝中钻出。
“那这个呢?”
我轻声问。
“你每次毒发前,都用指甲划破舌尖。”
“赵蘅。”
“自己给自己下毒,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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