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念念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她仍然不能参加太剧烈的运动,却已经可以和同学一起跑过操场,也可以在放学后抱着书包,牵着我的手走很远。
我在新城市重新找了工作。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被困在一场大火里,也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有过一个叫顾砚川的丈夫。
我只是宋锦溪。
是念念的妈妈。
也是一个终于不必再等谁选择的人。
顾砚川却一直留在原来的城市。
他失去了医院、职位和名声,也失去了许清妍。
那套曾经住过七年的房子被卖掉后,他搬进了一间很小的公寓。
墙上没有结婚照,桌上却一直放着一张照片。
是念念术后坐在阳光里的那一张。
照片背面那句话,他看过无数遍。
【她活下来了,但和你无关。】
后来,他还是找到了我们所在的城市。
可他不敢直接出现。
每天放学时,他都会站在学校外面很远的地方。
看着念念背着书包跑出来,再看着我牵住她的手,在看着我身边的裴司珩。
他不敢靠近,也不敢叫她的名字。
学校举办亲子活动那天,念念牵着我一起上台。
老师让每个孩子念一篇作文。
念念的题目是《我最想感谢的人》。
她站在台上,声音清清楚楚。
“我最想感谢的人是妈妈。”
“在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妈妈没有放弃我。”
“她带我离开了很黑很黑的地方,告诉我不用害怕,因为她会一直在。”
台下响起掌声。
我抬起头,看见人群最后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顾砚川红着眼,手里攥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物。
活动结束后,他终于走了过来。
他在我面前停下,却没有看我,只将礼物递向念念。
“念念,这是给你的。”
念念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我身后。
顾砚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像有很多话想说。
我牵住念念的手,绕过他往外走。
他没有追上来。
也没有再叫我。
夕阳落在校门外的树影上,念念挽着我的手臂,小声问:
“妈妈,我们回家吗?”
我看着前面的路。
“好,回家。”
曾经,我们被困在医院的走廊里,等他选我们一次。
后来,我们走出那场火,才终于明白。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回头。
而我们,也不必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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