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念念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她蜷缩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却泛着青紫。
“妈妈,我心口疼……”
我按下呼叫铃,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她。
医生很快赶来。
“孩子心衰加重,马上送抢救室!”
病床被推出去时,我一路跟着跑。
刚到走廊,另一头也传来一阵混乱。
许清妍抱着许皓,哭得几乎站不稳。
许皓高烧不退,又引发了急性并发症。
两间抢救室。
两个孩子。
而医院最顶尖的心外团队,正在处理外院急诊,短时间内只能先赶来一边。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
“顾副院长,陈教授的团队马上到,顾念这边需要紧急会诊。”
另一名医生也追上来:
“许皓的情况同样危险,许女士那边也在等决定。”
顾砚川站在原地。
我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
“顾砚川,念念撑不住了。”
“你去看看她。”
他朝抢救室看了一眼。
门缝里,念念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满针。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虚弱地朝外面望来。
“爸爸……”
那声音很轻。
顾砚川的神情终于有了一瞬动摇。
可许清妍忽然哭着抓住他:
“砚川,皓皓不能再等了,他会死的!”
顾砚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模样。
“让陈教授先去许皓那边。”
我怔在原地。
护士迟疑道:“那顾念……”
“先保守抢救。”
“可她的心衰已经……”
顾砚川皱眉,声音冷了下来。
“她还能撑。”
我慢慢松开手。
原来在他眼里,念念的命,只是一个“还能撑”。
抢救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念念看着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妈妈。”
我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妈在。”
“爸爸是不是……又选别人了?”
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你不够好。”
“是他不配做你的爸爸。”
念念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那天晚上,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我守在病床前,几分钟后,整栋住院楼的警报骤然响起。
“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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